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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道(林妹妹)最新章节小说免费阅读

小说:贾道

小说:都市生活

作者:倚山令

简介:长篇小说《贾道》,描写新时期一轮经济大潮下,新一代创业者历尽艰辛,努力创业的过程。展示了一代新人的崭新观念和风采,也展示了一代兢兢业业造福一方的基层领导干部形象。情节跌宕起伏,妙趣横生,有时让人捧腹大笑,时而叫人仰天长啸,时而叫人热泪盈眶。行文高雅,知识内涵丰富,信息量大。是一部人生的大百科全书。

角色:林妹妹

贾道

《贾道》第3章 知耻者近乎勇免费阅读

太史萘放下酒杯,截住话头,问道:“槐经理有什么事请讲,趁我还没有喝多。”

槐老保一脸谦恭的说:“真的没有什么事,只是听说您的事情,敬慕您的为人,就想结识一下,高攀了。”

太史萘见对方不肯说,知道他第一次见面心有顾虑,说实话他不讨厌这个人,尽管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也可以说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让他钻,他能理解。他不用这么大心思确确实实到不了自己身边。但是,他职场上的经历阅人无数,一眼就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世界。他确定此人外表憨厚内心玲珑,但是还算厚道,起码没有害人的恶念。眼里没有奸邪的目光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哪怕有一点邪恶的东西都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掩盖,那就看你观察的本领。从槐老保一进门,太史萘就细心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,从中提炼对应的心态和性格。他最终确定,此人有求与他,但不会坑害与他,也不会妨碍与他。

太史萘对自己的识人非常自信,所以才开门见山的询问对方。他见对方不说破,只好引出话题:“最近团里经营怎么样?”他是明知故问,最近整个经济运行不是太好,市场也有些疲软,他一个小小的民营杂技团靠跑江湖肯定日子不好过。

果不出所料,槐老保见对方问起这事,一股惆怅涌上眉头,叹了口气:“不怕您笑话,谈不上经营了,孩子们快一年没有发钱了,现在是勉强维持吃饭。”槐老保一脸惭愧,似乎是无地自容。

“哦!”太史萘长长的叹了口气,对方的来意被他猜中了,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困难到如此地步。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同情。

“这样吧。”太史萘已是心知肚明,就不再兜圈子了,对老实人没有必有兜圈子。就敞开胸怀的说:“你来找我不说我也知道,我手中掌握有批车皮的权利 。很多都找过我,但你和他们不一样。他们找我是为了赚钱发财,你是为了孩子们的生存,这性质不一样。我虽然手握权利,但都是批计划内的,计划外的从来没有批过,除非上级有安排。”

槐老保见对方把话挑明,不由得有些难堪,憨厚的脸上有些羞涩,不安的望着对方。不知道下面会是一种什么结果。

“我今天破天荒坏我自己的原则。”太史萘咬了咬牙,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:“我给你批一节车皮,你自己去找一个客户。也许能维持你几个月的生计,多少给孩子们发点钱,孩子们太苦了。”

槐老保两眼泪花,差一点给太史萘跪了下了。卖地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半年来的辛苦和委屈,半年来的希望,半年来一直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,此时此刻一下子发泄出来…….

拿到了车皮计划,槐老保马不停蹄的来到滑车山煤矿。槐老保有自己的打算,他虽然是个憨厚的农家子弟出身,但身上并不缺乏农民的那种狡黠和世代相传的生意经。他不想做一锤子买卖,他要珍惜这第一桶金。他经高人指点,得知山河厂是江南第一用煤大户,而滑车山煤矿又是出优质煤的大矿。那里常年住有山河厂的业务员,他决定在这里建立一个长期关系。农民出身的槐老保没有多少文化,可智慧有时候和文化确实没有必然的比例关系。他已经把太史萘攻下来了,虽说手段并不光明正大。可他心里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内疚,他没有动用金钱,他也没有金钱;他也没有动用美色,徒弟就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,他不舍得。他投入的是感情好智慧,而且这种投入对自己没有损失,也不会给对方带来隐患。因此他心安理得,为自己的杰作津津乐道。他相信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他对此早已胸有成竹。他没有住宾馆,他还舍不得去住宾馆。而是直接去宾馆的登记处查到了山河厂业务员的房间。得知山河厂业务员登记的名字叫莓初好,他没想到这个业务员会叫这么一个咬嘴的名字,但他还是很快就记住了。

敲开房门的时候莓初好正在打电话,电话那头的嗓门很大,显然很着急也很不满意。莓初好没脸焦急和委屈,一个劲的解释:“我知道咱们煤快接不上了,我会想一切办法……实在不行我就花钱从别人手里买计划!”

莓初好发下电话,才发现槐老保已经推开门探进来了脑袋,不悦的问:“你找谁?”

“请问是时候厂的莓初好业务员吗?”槐老保笑嘻嘻的问道。

“我就是,请问你是……”莓初好一脸狐疑。

“我听说你想高价买车皮计划?”槐老保刚刚得知这个信息,就抓住机会来了个单刀直入。

莓初好更加惊异,仔细的打量了槐老保一会,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,问道:“莫非你手中有车皮?”

“不瞒你说,我手中有一节车皮,不急着用,早一天晚一天都关系不大。”槐老保故意把话说的很轻松。

莓初好像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两眼放光,乞求的看着槐老保:“能先让给我吗?我出高价,也可以等我的计划批下来还给你,出利息和转让费。”

“我不要高价,也不要转让费,只收你个平价就行了,就想和你交个朋友。”槐老保真诚的说。

天上不会掉馅饼,天上却掉下来个林妹妹。一瞬间莓初好喜欢疯了,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老娘天天在家烧香敬菩萨的结果,总之,这喜从天降的事情他梦猛一下子还接受不了。

“你、你、你真的让给我?”他又追问了一句。

“真的!”槐老保肯定的说。

“这么说你能弄到车皮?你有人?”莓初好终于明白了点什么,赶忙问道。

槐老保笑而不答,不置可否的神秘表情让人更加难以捉摸。

莓初好似乎完全明白了,紧紧握住槐老保的手:“大哥!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,走,喝酒去!”

晚上,两个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,真叫酣畅淋漓。莓初好干业务员多年,是何等精明之人,他要紧紧抓住这个有点神秘色彩的新大哥不放,以后用得着的。起码危机时候能救难。他出了高价,对方死活不要,坚持原价。他万般无奈,说是先交的定金,以后再有车皮了能给他。话说到这种地步看来不要反倒没有诚意了,槐老保终于收下了……

槐老保第二次去见太史萘的时候,没有带徒弟,而是把一叠厚厚钞票放在桌子上。望着那叠厚厚的捆着银行封条的钞票,太史萘吃惊的问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
“这是这届车皮钻的钱,我留了两千,这是给你的。”槐老保恭敬诚恳的说。

“胡说,你别蒙我。”太史萘摇了摇头说:“你当我不知道行情啊?你转让出去最多能赚五六千快钱,你这是倒贴了了老本给我啊?”

槐老保暗暗感叹,看来这太史萘真的是不知道眼下车皮的紧张程度,不知道已经到了出高价的地步。也说明他确实没有干过这种事情,不由得又对他产生几分敬意。

“这是我一个兄弟给点,他急用非要出高价。开始我也不要,后来他说是权当定钱,无奈之下我才收了。”槐老保实话实说,道出了其中真情。

太史萘听说“权当定金”几个字,心里微微一震,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他把那叠钞票推给推给对方,说:“我不需要,你那些孩子们还等着你给他们发钱,你比我更需要。”

“话不能这样说,没有你的帮助,别说两千了,我一分也赚不到。做人得懂得知恩图报,不能太贪。”槐老保诚恳的说:“你是不需要,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如今都兴走动,上司那里、有关部门那里都要走动打点,你总不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吧?”

太史萘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痛处,脸上出现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,他何尝不知道一些人的所作所为,何尝不知道走动给一些人带来的巨大利益,只是他不想与这些人为伍,觉得这样做亵渎了他的人生准则。他一时感到语塞,言不由衷的说:“我就不信这种风气能长久!”

“管它长久不长久,入乡随俗吧。别人都那样做了,你不那样做,人家会把你看成另类。”槐老保似乎是推心置腹的说:“其实廉洁也不一定落到好,你没有听社会上传言吗?说什么十个干部九个捞,一个不捞是草包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别那么认死理了。”

太史萘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,一时大脑里一片空白。他看不惯一些社会现象,可又无可奈何,实际上那些人也反过来看不起他,他从那些人轻蔑的眼光里读懂了一切,他恨,可也无可奈何。他一瞬间想了很多,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想。当他清醒过来抬起头的时候,槐老保早已悄悄离去,只剩下那叠意思……

什么事就怕迈出第一步,迈出了第一步那第二步就不困难了。太史萘也真的被槐老保感动了。这个人还真是个人物,赚到的钱只拿六分之一,难得他这份诚恳。何况他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,难道是自己真的太认死理了吗?他一度陷入迷茫之中。但是为了不让槐老保为了定金犯愁,他又给对方批了一节车皮。当槐老保来拿车皮计划的时候,他狠了狠心,把一节改成了两节。

什么事情都有惯性一样,第一次那样做了,接下来似乎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,也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。槐老保仍然送来了两叠带着银行封条的钞票,不用说他只留下了零头。太史萘也比上次自然多了,仅仅客气了一下就笑纳了。手里有了意外之财,太史萘化起来自然不心疼,手头也大方多了。他开始往该走动的地方走动,开始拉场子请人吃饭。不知不觉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气骤然旺了起来。俗话说“酒肉朋友,米面夫妻”,这话俗理不俗,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。

人们常说“多个朋友多条路,多个仇人多堵墙”,太史萘开始觉得八面逢源,心情也畅快多了。似乎周围的环境也变的美好起来,他对有些人也不感到讨厌’了,对有些事也不那么认真了。好像慢慢变着,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。

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,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跑江湖的小老板,竟然一语点破梦中人,使这个高等学府出来的太史大调度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,又好像是他的另一条路上的领路人。就好像一个人念过大学腰缠万贯的富豪、或者一个手握一定权力的达官贵人,偏偏去问一个摆地摊的算命先生一样,去问一样江湖术士一样。在外人看来很荒唐可笑的事情,他们却视为神明。

不管再怎么,槐老保自从靠上了这个太史大调度以后,加上和山河厂莓初好这个手眼通天的大业务员的人脉关系,也日渐亨通起来。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命运之神,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运这个东西,反正他是被赵公元帅眷顾了。跑江湖摆地摊接触的人毕竟没有层次,现在他感到是另一个社会层面的人了,人们对他的称呼也开始改变,槐老保变成槐总了;看他的那种眼神中也明显的增加了几分恭敬。这种感觉真好啊!这种感觉有时候是拿钱也买不来的。正当槐老保这面踌躇满志的扩大经营的时候,太史萘那里也好像芝麻开门那样叫开了命运之门。也许是他的上下走动真的触动了那根神经,也许是该他时来运转,他竟然官运亨通了。先是当上了调度室主任,不几年竟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。尽管是个小局,可也在他这一段拥有了不小的权力。

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“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”,由于多年的信任关系,太史萘自然不会不想到槐老保。铁路上的不少工程凡是太史萘主管的,几乎都交给槐老保做。不几年功夫,槐老保便做得风生水起。

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这话随时随地的都会兑现。也许上天对一切都是公平的,也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也许“出来混总是要还的”是句箴言,太史萘被、遭人举报被带走了。这对槐老保来说无疑个晴天霹雳,一下被打懵了。虽然他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依靠太史萘,但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和不安。一段时间内,槐老保几乎是彻夜难眠。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大不了倾家荡产重操旧业,再带徒弟们流落江湖去。

太史萘出事以后,确实牵连出不少人。但是直到太史萘审查结束被判刑,始终没有找槐老保的事。直到后来槐老保才知道,太史萘把他当做自己兄弟,咬紧牙关对他的事情一字不提。也得益于槐老保自己做事不贪,做工程保质保量一点不偷工减料,做的工程都经得起验收。才没有找到任何毛病。

太史萘被判了六年,加上表现好和他这些年来建立起来的明的暗的各种关系的努力,提前放出来了。槐老保听到消息,一大早就等着。太史萘一出门就被他一把拉上车,半路上把太史萘带的东西从窗户里扔了出去。先把太史萘带到洗浴中心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名牌衣服,直接回到他的公司,带进两间宽敞的早已布置一新的副总办公室。副总办公室很气魄,比太史萘原来那副局长的办公室还有要豪华和大气。太史萘坐在豪华的老板椅上,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两部崭新的智能手机,心里一酸,两行热泪流了下来…….

太史萘经过这场大劫似乎大彻大悟了,没有了头上那顶纱帽一切都变得随心所欲潇洒自如。他毕竟是做过副局长的人,怎么也不会委身于槐老保手下做一个副总。经过半年多的休整,自己终于又拉起来一个公司。当然,槐老保也是早就有这个意思。他何尝不知道,太史萘即便是虎落平阳,在他手下也会感到别扭。他在太史萘还没有出来的时候,就替他注册好了一个公司。

太史萘这些年毕竟建立了不少的各种关系,不少人曾经受过他的恩惠,自然都会去帮他。因此公司很快就做成几项大的业务,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公开赚钱了……

太史萘自己也没有想到,他做生意竟是如此的有天赋。凭着他在铁路系统干了这么多年的关系,自然是靠山吃山。他给自己的公司取了个名字,叫:金失金名实业公司。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,其中深刻的内涵只有他自己知道。金失,合起来就是一个铁字;说明他的公司是和铁路有关联的。这是字面意思;另一层意思是无法对人言语的:那就是他失去金以后,也就是失去一切以后才办的这个公司。金名的意思和这差不多,金名合起来是一个铭字,就是说他要把这个教训永远铭刻在心。有道是“知耻者近乎勇”,牢记这场改变人生的巨变,由“堂上一呼,阶下百吶”的人上人,变成阶下囚,这种大耻大辱使他改变了原来的性格,改变了原来的处世方法,他重新以一种社会人的理念开始闯荡社会了。

——

作者有话说:

不是想搞纯文学,只是想尽量把它搞得高雅一点;也并非想给商场写教课书,更不想教人做生意,只是觉得这一伙人碰到一起肯定会发生不少故事,也许他们会告诉你这些东西。进来看看吧,看完就不用读研究生了,我带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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