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妃,你的马甲又掉了姜卿羽笔趣阁(傻妃,你的马甲又掉了姜卿羽小说)-《傻妃,你的马甲又掉了姜卿羽》免费阅读全文

小说:傻妃,你的马甲又掉了 小说:现代言情 作者:姜卿羽 角色:姜卿羽阿庭哥哥 简介:不是吧?连续3台手术睡死过去之后,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傻子身上?替嫁、诬陷、软弱被人欺?不存在的,她偏要扮猪吃老虎!绿茶女配,白莲花渣妹来一个她打一个,只是,这个漂亮夫君好像有点不好惹 书评专区 每个世界苏一遍:【BG】总体来说是挺好看的,个人比较喜欢小狼狗\u002F漫画美少女\u002F读心太子这三篇故事。其实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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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收服瑛贵人


门外唢呐声声,鞭炮连连,热闹极了,却依旧抵不上喜房内的动静。

姜卿羽有些不安的坐在梳妆台前,好像凳子上有针毡似的,扎的她动来动去,坐的极不安稳,一双手还不安分的朝着面前的侍女身上挥着。

只是面前众人看她这般闹腾,却也早已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。

“哎呀,不行,我自己来,你们画的太丑了,阿庭哥哥不会喜欢的!”

说着,姜卿羽一把拍掉了侍女的手,径直抢过了她手中的胭脂,不由分说的就往脸上重重抹去。

顿时,一双清澈至极的眸子上便多了重重地一道青紫色眼影,像极了被人打了一拳后留下的淤青。

“嘻嘻,这样才好看嘛!”

姜卿羽倒还像是不满意似的,又拿起胭脂,用手抠出了一大块,往自己的脸上重重一抹。

看着镜子里那张不忍直视的脸,姜卿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,而后笑着碎碎念,“今日和阿庭哥哥大婚,我这样子,他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将一众婢女嫌恶的模样尽收眼底,红色薄纱盖上的那一瞬间,姜卿羽眼底的神色却陡然一变——

正好借着这次出嫁,将原主娘亲留下的嫁妆光明正大的拿走。

不过,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,拿了人家的嫁妆,那么过往的一笔笔账自然得算回来!

不然如何对得起原主痴傻了这么多年,认贼作母吃尽了苦头不说,最后却还是被人推下了湖!

更何况,她也得弄清楚这次穿越是怎么回事。

姜卿羽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木兰玉坠,神思不禁飘远……

花轿一颠一颠地打断了姜卿羽的思绪,她抬手半撑在轿沿上,随意翻了翻柳如眉给她的“嫁妆”,眼底不禁划过了一丝冷意。

这位继母还真是好胃口,只是想昧下那些东西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!

“唔,胭脂花了不好看了啦,镜子呐,人家要胭脂嘛嘤嘤嘤……”

姜卿羽一双眸子清冷无比,只是嘴却片刻也没有停过。

只是不管她说什么,一路上愣是没有人搭理她。

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越发响亮了起来,转瞬便将姜卿羽脆生生的声音压了下去,只是庭王府对面的茶楼上,一双如白玉般的手却陡然一顿。

风吹起轿帘的那一瞬间,景庭侧眸一瞥时,恰巧看见那红纱下精巧的下巴。

“今日大婚,你当真不去?”

温子谦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喜堂,神色里满是玩味,被人陷害着娶了姜卿羽,他倒是也不甘示弱。

真是有趣。

这是景庭的脸色却从不曾变过,只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,而后落在了浅青色的茶汤上,“你若是想去,本王自不拦着。”

既是母妃怨她认贼作母,自己又何必对她太客气?

景庭随意一拂袖,竹帘便瞬间落下,片刻之间,便将外头的喧闹尽数隔绝。

“新娘子下轿咯——”

喜婆的声音尖细而嘹亮,可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满是嘲讽。

只是姜卿羽却毫不在意,下轿的瞬间像是被裙摆绊倒了一样,整个人朝前扑去,重重的踉跄了一下。

朝前扑去时,恰遇一阵风带起红纱,顿时将她那一张“五彩斑斓”的脸展露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
人群里顿时一阵唏嘘声,姜卿羽却是仿佛没听懂他们在议论自己似的,追着被风吹起来的盖头小跑了几步。

几次差点自己绊自己似的摔倒,最后却到底还是稳住了身子。

“盖头!盖头你要乖哦,不可以跑掉的,要阿庭哥哥来揭的。”

像是安抚孩子般拍了拍红纱,而后将红纱歪歪扭扭地盖在了头上,姜卿羽顿时笑了。

只是转瞬,她的目光便看向喜堂正中绑着红色绣球的公鸡。

“嘻嘻,这是哪里来的公鸡呀!”

姜卿羽依旧是笑着,一步步朝着公鸡走了过去,一步一顿的瞬间,半面红纱顿时遮住了她眼底的冷清。

“王妃,庭王殿下有要事缠身,就让这只公鸡和您拜堂,吉时快到了,王妃请吧。”

喜婆一甩喜帕,开口时那看好戏的目光却丝毫不加掩饰。

和这只公鸡拜堂?

姜卿羽的眉不自觉的微微一挑,红纱下她的唇不满的嘟了起来,羽睫轻扇的瞬间,隐隐有几分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
“不可以的哦,娘亲说过的,卿羽要和庭哥哥拜堂。”姜卿羽说着还重重的点了点头,像是肯定一般。
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,却意外的多了几分认真。

“哟,这傻子还知道要和庭王拜堂呐!”

人群里顿时喧闹了起来,看向姜卿羽的时候也不断起哄着。

只是姜卿羽却依旧不为所动,开口时语气虽弱,可却半分都不肯让步。

“娘亲说过的,阿庭哥哥会骑着高头大马,八抬大轿,手执牵红来娶我过门的,不是现在这样的!不是这样的!”

这喜堂上岂止是景庭没来,就连景庭的母妃瑛贵人也没来,只是派了玉瑾姑姑坐在主位,算是代了父母。

“母妃也没有来,是娘亲骗我,还是你们骗我!”

见堂上只坐着瑛贵人贴身服侍的姑姑,姜卿羽越发不依不饶了起来,樱桃小嘴微微撅起来的瞬间,神色满是不悦。

见众人没人搭理她,玉瑾姑姑这才开口劝了一句,“王妃,殿下实在脱不开身,等下误了吉时,成亲后可是要不幸福的哦!”

像极了哄小孩子的模样,只是姜卿羽却丝毫不买帐,她依旧是一脸呆萌的看着玉瑾——

这位姑姑跟在瑛贵人身边几十年,身份虽不尊贵,却足以代表瑛贵人。

玉瑾看向姜卿羽的神色里满是嫌恶,就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显得敷衍——

一个连自己娘亲都不认识的人,有什么值得可怜的?倒是害的她家娘娘生气!可怜小苏小姐竟生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!

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,玉瑾的胸口不自觉的上下起伏了一下,而后神色越发不虞。

只是姜卿羽却恍然不觉,顺势接了一句,语气满是天真无邪。

“卿羽不要不幸福,姑姑快让人去找阿庭哥哥,娘亲说过,这桩婚事是皇上定下的,不能误了吉时的!若是皇上不高兴了,可是要杀头的!”

说着还伸出手比了个杀头的动作。

即便只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顿时让玉瑾后背一凉——即便再不受人待见,这桩婚事也是圣上金口玉言定下的!

见玉瑾神色微变,姜卿羽眼底划过了一丝冷笑,重重一跺脚,而后顺势抬脚踢了一脚那只公鸡,“要和阿庭哥哥拜堂!快去找阿庭哥哥!不能误了吉时的!”

看起来大有一副不把人找来就不罢休的架势。

猛然被踢了一脚,这只鸡顿时受惊似的一声长鸣,立刻飞了起来,不偏不倚的扑到了玉瑾身上,顿时锦缎华衣上便多了几根鸡毛。

这幅模样,狼狈的和姜卿羽的妆不相上下。

下意识的将鸡往边上一丢,玉瑾的脸色顿时也难看了几分,转头便看向了边上的一个小丫头,“去请殿下。”

而后才侧头看了眼姜卿羽,耐着性子哄了一句,“王妃要乖,殿下马上就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姜卿羽这才安静了下来,脸色瞬间阴转多云,然后笑着蹦跳了一下,拍了拍手,“好啊好啊!等阿庭哥哥来了,我们就可以拜堂了!”

景庭进来的那一瞬间,正好一缕斜光打在他的侧脸,骤然便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——

长身玉立,剑眉星目,唇若流朱,侧脸的弧度添一分嫌多,少一分不足,此时便恰到好处。

纵然是大婚,可偏一身玄色锦衣,更衬得他整个人矜贵无比。

饶是在现代见惯了美男的姜卿羽都不自觉的一愣——不过那一瞬,眼底的痴愣换成了原本的清冷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,景庭心底划过了一丝异样,转瞬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眉,而后便错开了视线。

纵然每一步都是闲庭信步,可靠近的那一瞬间,还是不自觉的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
姜卿羽没来由的心虚了起来,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而后又笑眯眯的跑了上去,一把抓住了景庭的手,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花痴的笑。

“阿庭哥哥,你长得真好看!嘿嘿,漂亮夫君,吉时到了,快来拜堂了!”说着,姜卿羽便将人往前拽着。

“松手。”只是景庭却冷淡的错开了视线,开口时嗓音如泉滴玉石,寒凉入骨。

姜卿羽仿佛受了惊吓似的,身子猛然一抖,而后委屈的瘪了瘪嘴,可拽着景庭袖子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。

“娘亲说过的,乖孩子不能生气,生气不好的。”

而后像极了讨好似的将牵红的一侧死死地缠在了景庭的手臂上,只是开口眼底却飞快得划过了一抹狡黠。

“嘿嘿,这样就好啦!玉瑾姑姑说,不能误了吉时的。”

景庭好看的眉不自觉的微蹙,看着手臂上的牵红,神色越发冷了几分,却到底也没再拒绝。
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喜婆高声唱喏,宾客相继起哄,看着身边不自觉凑近了的姜卿羽,景庭的脸色却越发阴沉了几分。

姜卿羽一把关上了喜房的门,而后便一转身就朝着景庭扑了过去,“嘿嘿,掀盖头入洞房咯!要亲亲要抱抱!”

“离本王远点。”

景庭迅速的往边上挪了一小步,避让开了飞扑过来的姜卿羽,而后清冷的神色有些微破裂。

纤长的手指在牵红上轻轻拂过,上好的绸缎便顿时成了碎片,七零八落。

看来这位庭王有点不好惹。

见状,姜卿羽的身子不自觉的一抖,目光下移的瞬间,正巧看到他腰间别着的半块玉佩——精致的花纹恰巧也是木兰。

姜卿羽心底一动,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块玉佩有点眼熟——是因为也是木兰吗?

她抬手的瞬间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木兰玉坠,而后一脸无邪地眨了眨眼,还是贴了上去,就仿佛没看到碎了一地的红色锦缎般,反倒是踮起脚朝他更靠近了一步。

“娘亲说过的,要漂亮夫君掀盖头。”

她开口时眼底亮晶晶的,天真之外,似乎还多了几分期待。

景庭的眼底顿时多了几分复杂。

随意一拂手的瞬间,红纱自下而上翩然而起,先是露出了小巧精致的下颚,可越向上,一张花红柳绿的脸便瞬间出现在了景庭面前。

脸上的胭脂几乎容纳了一个春——万紫千红开遍。

饶是清冷如他,景庭的手却依旧不自觉的轻颤了一瞬,而后便错开了视线。

见状,姜卿羽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,不过转瞬又变成了一副痴痴的模样,“你长得真好看,娘亲说过的,洞房要亲亲!”

一边说着,姜卿羽一边一脸花痴的看着景庭,一边痴笑着朝前跨了一步,而后伸出手就往景庭脸上戳了一下。

看着这么凶,脸倒是很好戳。

指尖的温凉传来,姜卿羽不自觉的瘪了瘪嘴,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,有些越发得寸进尺,甚至更朝前走了一半。

一双眼眨巴眨巴的瞬间,更让人觉得嫌恶。

景庭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,一双星辰般的眸子微微一闪,周身的气势都凛然一变。

“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
依旧是寒凉入骨的声音,景庭额间的青筋暴起,正欲发作时,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骤然响起,而后便是姜卿羽的一阵讪笑。

“嘿嘿,饿饿。”

说着,姜卿羽便东张西望了起来,看到桌上有吃的,也不再搭理景庭,径自走了过去。

拿起一块糕点便大口大口点咬了起来,吃的满嘴满手都是,毫无形象可言。

“好吃!漂亮夫君你要不要吃?”说着,姜卿羽还伸手将自己咬过的糕点递了过去,冲他眨了眨眼的瞬间,一脸无邪。

景庭见状,心底越发烦躁了起来,不过瞄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,而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
等确认脚步声远了,姜卿羽的神色才陡然一变,不急不缓的擦了擦嘴角的残渣,这才拈了一块凉糕,一边咀嚼着,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
大红绸缎铺天盖地,却依旧遮掩不住原本的清冷,整个房间空旷的紧——

倒还真和景庭的性子像极了。

一想起景庭那副高冷的模样,姜卿羽一双清冷的眸子顿时半眯了起来,将胸前的坠子拿了出来,眼神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悠远。

自己原本也是有个木兰坠子的,只是后来便弄丢了,却不料自己戏剧性的穿越过来后,原主身上也有一个。

若是她没记错的话,原主的娘亲苏蕙独爱木兰。

姜卿羽的神色不禁飘远,而后握着糕点的手陡然一紧,手里的糕点顿时碎了几片,纷纷落下!

她想起来了!那块玉佩,好像在苏惠留下的木匣子里,也有半块!

将一切串联起来的瞬间,姜卿羽只觉得心底一团乱麻,正好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的瞬间,面前的烛光微闪,更衬的她神色微冷——

原主母亲留下的东西藏在相府,暂时还拿不到,那么只能先从瑛贵人这里下手。

明日敬茶,或许是个契机。

翌日一早,姜卿羽几乎是被门外的议论声吵醒的。

“就她那样,怨不得殿下昨夜片刻都待不下去!还特意去了曼妃那里。”

“可不是嘛,瑛贵人都嫌丢人,连敬茶都不让她去了!”

“别胡说,王妃身份尊贵,即便是有些失智,也不好这般议论的。”一道温柔的声线响起,夹杂着几丝似有若无的训戒,可更多的却是骄纵。

虽是青楼花魁出身做了侧妃,可那做派却彷佛比正经的大家闺秀还要傲气上几分。

看向那紧闭的门,顾曼语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狠戾。

殿下是她一个人的,岂容这一个傻子霸占了正妃之位?

顾曼语开口的瞬间,姜卿羽的睫轻轻颤了颤,抬眼时眼底一片清明。

敬茶,她是一定要去的。

砰——

姜卿羽重重地推开了门,一脸花红柳绿、莺飞燕舞的模样顿时惹得面前众人顿时一愣。

只是不过片刻,众人便恢复了原来那轻慢的模样。

“嘻嘻,你们看我今日好看吗?这些漂亮裙子和胭脂都是娘亲给我的,母妃也肯定会喜欢的吧!”

姜卿羽蹦跳着走了出来,说话间,还手执那亮眼的桃红色裙摆转了一圈,像极了一只打翻了染缸的花蝴蝶。

“娘亲交代过的,说今日要去给母妃敬茶的,你们一定是来接我去敬茶的吧!那我们快走吧!”

敬茶?

这傻子倒还知道要敬茶,只可惜瑛贵人那里可不希望她过去!

众人脸上多了几分看好戏的表情,也不开口,姜卿羽也就没有继续搭理她们。

她笑着歪了歪脑袋,抬脚便朝前走去,走了几步发现众人没跟上来,这才停下了脚步,一脸疑惑的回头。

“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呀?去晚了母妃可是要生气的呐!”说话间还凑到了顾曼语的面前,一脸认真的端详了一下她,而后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。

“哦!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嫌自己不好看,不敢去见母妃对不对!”

姜卿羽一脸认真的开口,说话间便抬手朝她脸上重重的一画!

顾曼语还没反应过来,她原本精致白净的一张脸上顿时多了一道彩色的划痕,斜斜地眼角直到嘴边,乍一眼看去,竟是比姜卿羽的脸还要难看上几分!

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可姜卿羽倒是高兴的笑了。

“嘿嘿,这样就好看了!不要紧的,长得丑不是你的错!多花心思打扮打扮便好了!走吧,我们去敬茶。”

谁丑?

顾曼语只觉得额间的青筋突突的跳,天灵盖都差点炸开了。

可偏生姜卿羽还笑得一脸真诚,说着又从袖中拿出了一面镜子,不偏不倚的摆到了顾曼语面前,像是邀功似的开口。

“你看,这样是好看多了吧!”

“是……多谢王妃。”

顾曼语几次深呼吸间才稳住了自己的声线,而后一把推开了姜卿羽的镜子,皮笑肉不笑的开口,开口时姿态放得极低,却依旧染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姜卿羽却是心情大好,笑的双眼微眯,朝着周围看了看,而后疑惑的眨了眨眼,“诶,漂亮夫君呐,娘亲交代过,敬茶要和漂亮夫君一起去的。”

夫君?这个傻子竟然这么称呼殿下!

顾曼语捏着锦帕的手微微一用力,锦帕上的那只鸳鸯便陡然脱了线。

“殿下昨夜宿在了繁楼,这会儿还没起呢,妾身昨夜还劝过的,说是大婚之夜不好留你一人的,只是殿下到底不肯过来。”

顾曼语不动声色的将锦帕收了起来,开口时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炫耀的意味,不知是说给姜卿羽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“漂亮夫君还没起来吗?不可以的!你快去叫他起来!若是错过了敬茶,母妃可是要生气的!”

闻言,姜卿羽眨了眨眼,避重就轻的开口,却顿时让顾曼语眼底一狠,方才的那些话彷佛那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!

“姐姐不要着急,殿下昨夜累着了,多休息下也是正常的。”可顾曼语却是不甘,说话间神色越发多了几分羞赧。

明眼人自然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。

只是姜卿羽却依旧恍然不觉,抬眼看了看她,好像是在看着什么奇怪的人一般!

“我不认识你的!你不要叫我姐姐,我只有一个妹妹的,我妹妹不在这里,你不要瞎叫,婉儿听了要生气的!”

姜卿羽说着还重重的皱了皱眉,朝后退了一步,猛烈的摇了摇头,一脸认真地看她,说话间还抬手划了两下,似乎是要和她划清界限一般。

这般愚笨,如何配得上殿下龙章凤姿!

顾曼语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一紧,而后看向姜卿羽的眼神里越发复杂了几分。

“这是曼妃,独得殿下宠爱的,王府后院钥匙的掌管者。”

见顾曼语不说话,几个丫鬟却是忍不住了。

一张口便是趾高气扬的态度。

景庭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一句话,刚要走过拐角的步子却不由自主的顿了顿,眼底神色一沉的瞬间,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异样。

“噢,原来是管钥匙的,那你快给我开门,我要去敬茶了。”

只是姜卿羽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不过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顿时噎得众人说不出话来。

什么管钥匙的?

这分明是掌管府务!

顾曼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不过须臾便恢复了神色,“母妃传令过来,说让姐姐好好休息,不必去敬茶了,妹妹当年可没这般殊荣呢。”

一听不让她去敬茶,姜卿羽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,突然便上前一步,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下,“你是坏人!娘亲交代过要去敬茶的!你怎么不让我去敬茶!”

“诶,你怎么打人呀!曼妃您没事吧?”

猛然被人推了一下,顾曼语神色一变,下意识的要出手,到底还是忍住了,配合着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一步,而后摆了摆手,故作体贴的开口。

“没事没事,新妇不去敬茶到底是落了面子,姐姐生气也是应当的。”

只是姜卿羽却无暇搭理她,一双水眸里隐隐有了几分雾气,只是还没来得及等她撒泼,一道清润好听的声线便从转角处骤然响起。

“敬茶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
景庭逆光而来,一路闲庭信步,却依旧满是让人不敢直视的矜贵,开口时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曼语,眼底隐隐有了几分威慑的意味。

“嘿嘿,漂亮夫君,我们一起去敬茶,不要理这个坏女人!哼!”

一见景庭过来,姜卿羽便凑了上去,一把抓住了景庭的手臂,还作势晃了两下,一瞬间笑容竟有些晃眼。

姜卿羽脸上依旧是一副惨不容睹的模样,只是景庭却意外地没有甩开她,反倒是开口时的声线也多了几分威慑。

“到底也是王妃,母妃那里礼数自然也不能不周全。”

景庭开口时声线依旧是清清淡淡的,话没说全,可言辞里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了。

只是顾曼语的身子却不自觉的微微一颤,连带着眼底也多了几分几不可闻的恐惧——这些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。

看着姜卿羽一脸自然的抱着景庭的手臂,还没有被甩开。

顾曼语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握紧,心底越发忿忿。

这个傻子她凭什么!

“嘿嘿,漂亮夫君说得对,要去敬茶的,等下误了时辰,母妃可要生气的。”姜卿羽双眼微眯的瞬间,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,微微嘟了嘟嘴,声线里全是不满。

目光在两人中间来来回回时,却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
“我们不带这个坏人,长得不好看脾气还不好,等下母妃看到了,会不高兴的。”姜卿羽半眯起眸子,开口时还抬了抬下巴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
一句话顿时气的顾曼语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。

这个傻子丑八怪竟然还敢说自己丑?

“曼妃可别和她一般见识,瑛贵人这般喜静的性子,见她过去一定不欢喜的。”见顾曼语神色一变,流云这便迎了上去,阿谀奉承了一句。

闻言,顾曼语这才心情舒畅了些,看着姜卿羽走远了的背影,顿时一脸得意——我就不信你等下敬茶能有好果子吃!

一上轿,景庭便迅速甩开了她的手,坐到一旁闭眼假寐着。

见状,姜卿羽也不主动搭理她,只是抬眼看着窗外,视线交错的瞬间,这才恢复了一贯的清冷——

苏蕙被害去世后,瑛贵人先前也曾来看过原主几次。

只是屡次见原主抱着继母柳如眉的大腿不肯松开,百般劝阻而不得,一气之下竟是直接断了关系,这些年真的再也没有往来……

或许,她知道些什么。

姜卿羽透过帘子看向外头,心绪微转。

只是,瑛贵人怕是已经恨死她认贼作母了,如今挽回形象才是当务之急。

一想到这里,姜卿羽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
虽然早已想到了瑛贵人怨她,却也没料到竟是到了这般地步。

一到宫门口,还未掀起轿帘,玉瑾的声音便陡然响起,径直将马车拦在了宫门外。

“娘娘说了,王妃昨日闹腾的也累了,不必来敬茶了,请回吧。”

闻声,姜卿羽猛然一掀轿帘,大跨步就跳下了轿子,作势便又要闹了起来,“不行的,娘亲说了,要来敬茶的。”

一听到“娘亲”这两个字,玉瑾的脸越发沉了下来,连带着声线也冷了几分,“娘娘说了不必就是不必。”

见状,姜卿羽眸光微动,进一步开口试探了一句。

“母妃是不是不喜欢我。”她轻咬下唇,开口时顿时眼里泛起了雾气。

玉瑾的脸色越发烦躁了几分,正欲开口间,却见景庭不急不缓的掀开了轿帘,“退下吧,母妃那里我会解释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

见景庭开口,玉瑾这才按下了话头,只是看向姜卿羽的眼神里却是越发冷淡。

湖心亭里,瑛贵人一席水蓝色织锦长裙,一头青丝如瀑,只用了一根木兰簪简单挽起,一张小脸上妆容淡雅,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。

抬手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,虽随意至极,却意外的让人不敢靠近。

怨不得她被塞给了景庭,皇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原来是瑛贵人原本便是个不争不抢的冷性子。

姜卿羽浅浅笑着,一见到瑛贵人,脸上的笑便顿时越发扩大了几分,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倒了一杯茶,笑嘻嘻的递了过去。

“嘻嘻,母妃,喝茶!”

闻言,瑛贵人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一张酷似小苏的脸——

原本素雅绝艳的一张脸,此刻却被画的花花绿绿、惨不忍睹,就连身上也穿的姹紫嫣红,堪比戏子还不如,她握着白瓷盏的手不自觉的一紧。

瑛贵人的胸口竟意外的有些起伏,而后黛眉微蹙,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,神色越发冷了几分。

“本宫不是说了,不必来敬茶。”

语调虽是平平,可言辞里却里里外外满是疏离,也没有接过姜卿羽递过去的茶,反倒是端起自己原本的茶盏,微微抿了一口,而后放到了桌上。

“这茶煮的太久,玉瑾,都拿去倒了,庭儿,带她回去,不必再来见我。”

不过一眼,瑛贵人便下了逐客令,只是顿了顿,看到那张脸上那不忍直视的模样,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。

“以后不许再穿成这样。”瑛贵人开口时神色越发浅淡,似乎连抬一抬眼皮都觉得累。

“不好看吗?是她们告诉我这样好看,我才打扮成这样的……”闻言,姜卿羽立刻睁大了眼,一副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不用说,瑛贵人也知道她口中的“她们”是指谁。

她原本寡淡的眸子顿时一变,虽没说话,可亲近的人一眼便知,瑛贵人这是生气了。

看来还是在意自己的。

姜卿羽心底一动,神情里越发多了几分可怜,像是从前在相府受尽了委屈般,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
“母妃若是不喜欢我这样,我这就去洗了,母妃不要生气了。”

姜卿羽看了看瑛贵人,又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即便是不说话、也让人不敢忽视的景庭。

见两人的神色都冷淡至极,姜卿羽似乎害怕极了,一双手都绞在了一起,看起来像是十分紧张的模样。

“母妃不喜欢,要洗掉的,不能惹母妃生气。”

她扭头看了看周围,看到湖便立刻提着裙摆小跑了过去,一边跑着,一边嘴里还碎碎念着。

众人几乎是反应不及,姜卿羽便一个纵身跳进了湖里,而后伸手拿着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。

初秋的水,已经染上了些微寒凉,可姜卿羽的身子纵然是有些发颤,却还是不要命似的用手盛水,往自己脸上泼去。

极其用力的搓洗着脸上的妆容,像是不知疼一般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!庭儿,带她起来!”

瑛贵人微微皱了皱眉,素手下意识地紧攥成拳,开口时浅淡之余,到底还是多了几分焦急。

“是,母妃。”

景庭这才动了动身子,足尖微点,大手一捞,而后便将人直接从湖里带了起来。

水珠四散的瞬间,折射着微暖的晨光,景庭低头一瞥时,正遇姜卿羽一脸紧张地抬头,四目相对。

褪尽铅华后,那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宛如秋华,瞬间明媚了整个湖岸,尤其是那一双眸子,清澈极了。

姜卿羽浅浅一笑时,百花失色,就连景庭的眼也不自觉的微微一动。

只是落地的瞬间,景庭还是很快松开了手,朝身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

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到她身上时,正见她的右手探上了自己的脉象,一息有余才撤回了手。

她会医术?

景庭心底一动,而后很快摇了摇头——自己方才在想些什么?

“啊啾啊啾——”姜卿羽的身子猛然一颤,而后重重的打了好几个喷嚏,顺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,而后便又笑了。

“嘻嘻,我洗完了,这样母妃是不是就不生气了。”

卸去了那花花绿绿的妆容之后,她一张脸顿时灵动了起来,一双如水眸微闪的瞬间,水珠滑落,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。

小苏——

瑛贵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,不过转瞬,她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的一紧,眸色闪烁间,到底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玉瑾,带她去换身衣服。”

“是,随老身来吧。”见瑛贵人的神色有些松动,玉瑾却还是不满的看了眼姜卿羽。

早些年气的娘娘整宿整宿睡不好觉,如今又来这里扮可怜!

“谢谢母妃!”闻言,姜卿羽似乎看出了瑛贵人情绪稍缓,脸上的笑越发堆了起来,一双眼弯成了月牙,蹦蹦跳跳地便跟着玉瑾朝内堂而去。

“玉瑾姑姑,你走慢些,等等我呀!”

看着她远去的模样,瑛贵人的神色逐渐复杂了几分,眼神却有些飘远。

等两人回到瑛华殿的时候,正见姜卿羽小心翼翼的缩在榻边,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桌上的糕点,不断的吞咽着,却像是不敢伸手拿一般。

瑛贵人的眸子不自觉的一动,一颗心到底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。

听到几人进来,姜卿羽半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,而后小心翼翼的朝周围瞥了一眼,见没有人,这才终于瑟瑟的伸出了手。

可还没碰到糕点,见两人进来,忙不迭又缩回了手,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,就连开口时也带了几分语无伦次。

“母妃,我没有吃。”

姜卿羽用力的摆了摆手,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,像是害怕极了。

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后,看到她那张清冷的脸时,瑛贵人顿时恍若隔世,只是姜卿羽一开口,便将她的思绪顿时拉回了现实。

“无妨,吃吧。”

瑛贵人将糕点朝她面前推了推,当目光触及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时,顿时神色微顿,似乎是意识到了些什么。

“你从前没有吃过这些吗?”

瑛贵人神色微动,即便是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声线,可到底多了几分微颤。

“这些都是妹妹才可以吃的,我没有的!”

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变化,姜卿羽心底一动,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,微微摇了摇头。

一手抓了一块糕点,一边咬了一口,塞得满嘴都是,一双眼扑闪扑闪的,纯真可爱极了,可即便如此,开口时却依旧算得上端庄。

“嘿嘿,好吃,母妃,漂亮夫君你们要不要吃。”

姜卿羽却依旧是痴痴的笑着,又抓了两块糕点在手上,像是献宝似的递了过去。

只是她笑得越小心翼翼,瑛贵人的心便越是抽紧,眼底的寒冰到底被这略带了几分讨好的眼神融化了——

当年自己气她认贼作父母,一气之下竟再也没关心过,可那柳如眉又岂是个善茬,看她这些年分明是受了不少苦。

就连吃块糕点都这么小心翼翼。

分明是开着窗,可瑛贵人却隐隐觉得有几分透不过气来,心一揪一揪的,难受的紧。

“你吃吧,若是不够,再让玉瑾添。”

瑛贵人的神色微闪,连带着语气也轻缓了几分。

“母妃你真好!我好喜欢母妃!这里可比相府好多了,我以后能不能经常过来呀?”

闻言,姜卿羽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,一瞬璨若星辰。

“你想过来?”瑛贵人的眸子一动,而后竟问了一个极为幼稚的问题,“是母妃好,还是柳如眉好?”

“自然是母妃!”

见她答得飞快,瑛贵人不自觉的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,而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,竟是笑着应了一句。

“好,以后你若是想来便过来。”

这一笑,景庭和玉瑾都不自觉的愣了——

自从苏蕙去世之后,瑛贵人就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感了,更何况是这般笑了,可姜卿羽竟然做到了。

见她笑声清越,景庭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有了些微上扬。

“嘻嘻,谢谢母妃!”明显感到众人的态度都缓和了不少,姜卿羽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了几分,真诚无比。

依旧是一口一口地往自己嘴里塞着糕点,直到吃不下了,这才揉了揉肚子,停了下来。

可一双眼却还是舍不得离开糕点,顿了顿,还是可怜兮兮的开口,“母妃,剩下的糕点,我能带回去吃吗?”

“你若是想吃,吩咐厨房做便是。”见瑛贵人呼吸微窒,景庭剑眉悄蹙,明显多了几分不悦。

“可以吗?漂亮夫君真好!和母妃一样好!”姜卿羽的眸子亮了亮,恰到好处的开口,顿时让瑛贵人的神色缓了过来。

“嗯。”见状,景庭微微颔首,这才应了一声,依旧是不轻不重的声线,可若是仔细听去,倒是明显可以感到他的声线多了几分温度。

“玉瑾,去取几套得体些的衣裳首饰,一并让她带回去。”瑛贵人说着又看向了景庭,特意交代了一句。

小苏的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,如今好不容易迷途知返了,她自然得好好帮衬着!

“庭儿,明日回门,你陪她同去。”顿了顿,瑛贵人又补充了一句,微扬起下巴的瞬间,声线里满是傲然。

“好好打扮了再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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